道德經:治大國若烹小鮮

老子道德經裡一句話說:「治大國若烹小鮮」是甚麼意思呢?這裡無意作釋經工夫,只是聯想。

在某部網上成語詞典上如此釋義:

【釋義】:意為治理大國要像煮小魚一樣。煮小魚,不能多加攪動,多攪則易爛,比喻治大國應當無為。後常用來比喻輕而易舉。
【出處】:《老子》:“治大國,若烹小鮮。”《韓非子·解老》:“治大國而數變法,則民苦之。是以有道之君貴靜,不重變法。故曰:‘治大國者若烹小鮮。’” 

 
網上版《漢典》〈烹魚〉條目釋:

pēng yú ㄆㄥ ㄧㄩˊ


《诗·桧风·匪风》:“谁能亨鱼?溉之釜鬵。” 毛 传:“亨鱼烦则碎,治民烦则散,知亨鱼,则知治民矣。”亨,“ 烹 ”的古字。后以喻治民。 宋 王应麟 《玉海·帝学·庆历迩英阁讲诗》:“三月戊午讲《匪风》‘谁能亨鱼’。上曰:‘ 老子 谓治民若烹小鲜,义近是乎?’ 丁度 曰:‘烹鱼烦则碎,治民烦则散。’”参见“ 烹小鲜 ”。

按《毛傳》原名「《毛诗故训传》(一作《毛诗诂训传》)的简称。为 汉 人训释《诗经》之作。」(查網上《漢典》)。《漢典》注說:「其诂训大抵本先 秦 学者的意见,保存了许多古义,虽有错误,但仍为研究《诗经》的重要文献,通行的《十三经注疏》即采用《毛传》。」但重要的是,此傳既為漢人所著,用以釋先秦之《道德經》,雖為一有用之參考,但是否用以定奪「小鮮」之義必然為:「小魚」,這是可以商確的。不過,這是筆者的猜測和提問。學者對此該有許多討論。(學問也,意即此乃筆者之學exercise 和求問之過程,未能當研究報告看待)。我之提問是:小鮮能否單純的指小菜?如果可以的話,其詮釋及對無為而治之解釋必有不同。

另同樣網上版《漢典》〈烹小鮮〉條木釋:

pēng xiǎo xiān ㄆㄥ ㄒㄧㄠˇ ㄒㄧㄢ

烹小鲜(烹小鮮) 添至备忘录

【zdic.net 漢 典 网】
《老子》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” 河上公 注:“鲜,鱼。烹小鱼,不去肠,不去鳞,不敢挠,恐其糜也。治国烦则下乱。”后比喻治国便民之道。 唐 高适 《过卢明府有赠》诗:“何幸逢大道,愿言烹小鲜。” 清 袁枚 《随园随笔·烹小鲜之讹》:“ 老子 言治大国若烹小鲜,言烹小鱼者不事割鳞剖腹,意在简便耳。”

有關河上公老子注是否可靠呢?首先關乎其成書年代,有學者認為乃東漢作品(參〈《河上公注》成書年代及其思想史、道教史之意義〉一文) 。一般認為東漢重黃老之術,這可意謂老子之學成為當時的依據,但反過來推論也可以說,當時的政治需要和議程,需要借用老子、並且以當時之意識型態「綁架」了道德經之意思,加以發揮「小鮮」為「小魚」之喻意,以滿足統治者的政治企圖。

至此,本文無法往下在深入探討。原本我也只想作個聯想,但沒想到背問學問之大。但回過來以「小鮮」釋為「小菜」,雖甚少為學者所主張之讀法,就暫時當是我個人之誤讀(或許有人、有一天這讀法可證為可取之讀法),以下就有一點點的聯想:

「烹小鮮」表達的是廚子之藝。平常燒菜,許多人都能幹,但要燒得好,非下過一點功夫、經過許多次經驗之累積,方能有成。所謂專家,所謂高手、大師,所謂「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沒有」,表現的是對一門業藝之純熟專精。

燒菜,家庭主婦也好,大餐廳之廚師也好,都能有專家之水平。一道小菜燒起來,味道、色擇、火喉、刀法、速度,都恰到好處,得心應手。

要有此水平,就須忠於廚道,精於廚刀,尊重菜之本色,這樣就能手到拈來,不費工夫。

老子道德經之治大國若烹小鮮,以烹小鮮為比喻,如果按以上我個人所解,治國者其實就如烹小鮮者,要對所治者熟悉及人民有了解,對治之道(好比廚道)有精湛之理解及經驗,這樣就能架經就熟,彷彿不費工夫,也即是彷彿無所為便能治了。

本來一看到這句話的時候,就想到聖經說:「在小事上忠心,在大事上也必然忠心」,在小事上忠心者,如能「烹小鮮」,必能託之以大事,如「治大國」是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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